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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日志

 
 

[原创]面朝大海  

2007-10-14 09:36:24|  分类: 陌上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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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谧安详的午后,接近海,接近心情的蓝。

  海蓝,蓝得深沉,阳光在海面上优雅地舞,舞出无数颗沐浴的星,闪闪的耀眼。握一把沙,冰凉的,阳光纵然多情也抵不过季节的冷,到处弥漫着时间的味道。而时光就如这细沙正以绝美的线条从指缝间滑落,我眼睁睁地看着留不住它,最后心也空空如也。

  人生于世上,总不能无牵无碍。但每个人都以同样的姿势置身于红尘,身前是灿烂的娇阳,身后是孤独的影子。不管你愿不愿,想不想,都有转身的那一刻。而那一刻的心境却是大不相同。学生时代读朱自清的《匆匆》,只觉得文字很美,而今再来细细品味,竟会黯然落泪。

  生活可以选择,在年轻的岁月里选择那些蹩脚的诗;生活可以放弃,在成长的时光里放弃那些青涩的梦;生活可以记忆,在摊开手的刹那,刺痛心灵的不是迷乱的掌纹,是如歌如泣的往昔……人生也许就是一种不断的重复,但重复的为什么都是那些平淡如水的日子,为什么那些欢乐的时光再没有回来过?



  天空也蓝,蓝得澄澈。极少极淡的云朵以俯首的姿势看我,我仰头,看到一架又一架的梯子耸立在天地间,人们顺着往上爬,摇摇欲坠。都想到高处去的,只是我在还没有学会飞的时候就折断了翅膀。

  圆润可人的卵石俯拾即是,可是把玩于掌心竟生出些许悲哀,这些经过岁月的磨砺而失去了棱角的东西与尘世中的芸芸众生何其相似。

  海鸥时而低空盘旋,只而轻盈点水,优美的曲线划破了阳光。这种白色的精灵真象是千古女子幽怨的魂魄。让人想起貂婵轻舞的团扇,玉环抛树的白绫,西子坠湖的涟漪,黛玉葬花的悲吟……

  风,可以四处游荡,阅遍南北风情;鸟,可以任意翱翔,赏尽露浓花香,贝,可以此岸彼岸,历经细波巨浪……而我,没有远方。



  风从长发间掠过后,去向不知。我看着那些不怕冷还蹲在滩上做城堡的孩子,神色极其认真,恍惚又寻回年少时那温婉的心情。一个浪过来,精心构筑的童话就随波而去,寻不到一丝痕迹。而在潮退之处,又会有新的城堡建起,公主王子又会幸福地生活在那里。

  看着孩子们无所顾忌地编织着他们的梦,心里不禁隐隐地痛。我从那个快乐的世界里走出来已经太久了,在他们的眼里,也许我只是棵古木,有硕大的阴翳却无声无息。时常会有种忧虑,在那些灿若桃花的笑靥中,会不会有一张甚或多张,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得和我一样呢?会不会也有了一颗坚硬的心,游走在别人的世界里可以无动于衷。

  结庐在人境又不想受人世烦扰,是妄想。日复一日,那沉沉的压得人快要窒息的究竟是什么啊?伤痕累累依然爬不过世俗的樊篱。或许并没有人真的不在意世俗繁荣,闲云般对悲喜扰攘熟视无睹,只是自欺欺人的愿望。

  张小娴在她的小说里有一问,“如果有机会让你回到过去,你会回到哪一年?” 我一定要回去做那个骑在墙头上唱歌的小女孩。想回到那一年,必是有放不下的人或放不下的事。而令我念念不忘的,是自那以后二十年间再没有过的简单的快乐。



  多少年了,海滩固守着沉静和无情,有人来了,有人离去。从没有人的脚印能在这里停留过一天。此刻,他用温润的怀拥着我,一个漫无边际沉思的女子。关于生命关于命运关于爱情的思索太过沉重。感觉自己的囊橐要撑破了,一些东西妖冶地占据了心灵,那本是不该属于生命的,于是努力在这个寒日的海滩上,一一把它们剔除出去。

  陶渊明有南山,我有瀚海。

  面朝大海,等待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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