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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日志

 
 

[原创]冷屑  

2007-09-17 20:51:49|  分类: 陌上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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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坐在这里,目送鸟的飞翔。天空一览无余的干净。风哑了。阳光在兀自说谎,天地间明媚却又冰凉。
    午后,这么空。
    与时光沉默对峙,觉出一层层的冷,从内里溢到肌肤。加衣,加衣尚寒。畏寒和疼痛,原是一样。
    习惯地抬看手腕,空空的。表弄丢了。丢了也罢。如年少时的日记,爱过的老歌,第一枚钻戒。
    不伤感,也没有遗憾。丢了表,一定会连同丢了时间,以及时间里的自己吧。
    最怕听钟表的嘀嗒声,那声音听久了让人灰心,没缘由地就是灰心。
    
    2
    看陌生人的博客。颓废的图片,黯淡的字。珍惜内心生活,此心说与何人听?无以诉说。在一片薄薄的冰面上细写心事,让相似的人读到很深的灵魂里去。亦是怕冷的,沉溺于忧伤中取暖。
    方寸之内流年暗涌,山重水复,生死哀乐,把自己码进字里行间,起个暧昧的名字,冠以拙劣的角色。让字排在一起哭,哭得动人心魄。码字的人,羞于说寂寞。
    也有些,亮丽温暖的色调,坐在文字里淡看市景图,闲听落花声。静观人世,慢慢品尝出美与合谐。
    只是不知,越明年,再经年,心随境转,某一刻于静谧之中,轻轻摩挲那些泛黄的字眼,种种经过都如花开,彼时的绚烂和萎谢的惆怅,能唤起的,将是怎样一份心情。
    缄口不语,仍是冷。
    
    3
    在痛苦的深处微笑。那株月季。
    窗外是废弃的花圃,毫无绿意,满目荒凉。前些日一直有个老人在清理。想必是受学校的雇用。日间偶尔在卷纸堆里抬起头,移目窗外,总能看到瘦削又稳健的身形,默默地清理杂草碎石。沉静,仿佛唯他在时光之外。不沾染俗世功利浮尘。
    是在恍然觉到已经几日不见老人时,是在驻足窗前慢饮咖啡的清闲里,看到那抹红。在阳光下。伶仃。刺眼。
    没有水仙的淡雅,桂花的清怡,也没有榴花的娇艳,牡丹的高贵,只一份淡定,让人瞬间爱到骨子里。谁人,有此幸,于苍凉处与一朵花相遇。
    是被季节遗弃,还是错过了花期。竟于冬日冷峭的风里,盛开得如此寂寞,独自展露妩媚的忧伤。恐也是最后一次。
    全然没有站在花前的喜悦,心里一阵冷寒。
    
    4
    昨夜又吵了。她寂寂而坐。知心,凡忧伤诉于我听。
    瑾,为什么会是这样呢?相对两黯然。
    是啊,为什么一定会这样,再怎么相知相爱的人也终究要慢慢淡漠下去,渐成陌路,两心相隔千里。再不是那个点亮了眼睛和心灵的人,爱,恍若一夕老去。
    她说,他好象答应过她,要不离不弃,要一起赏尽人世风光。
    两颗心都很冷,都是伤伤累累,却不肯相互安慰。沉默而倔强。
    守在荒芜的路口,是否还可以等待,等待有人经过,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些微微疼痛的悲哀。可是,没有等待的心力了,对吗?
    不也曾是目无下尘的女子,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不也曾是六甲之身,童谣低唱,童心不泯。那些美丽的日子哪里去了?眼下的人,一面笑得天真无邪,一面看破一切。
    岁月是个无心的撕书人,撕掉最精彩的章节,揉碎了弃在风中,让人无从寻回。
    
    5
    每天,听熟悉的声音,看相似的容貌,想不变的心事,缤纷世界呈现于眼前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框子,嵌一幅淡淡的水墨。
    偶尔,把自己交给街道,交给喧嚣的人流。会被风吹痛脸,会被人无意撞到,还会不小心迷了路。行走的感觉如此真实。没有人在意街头走过的素衣女子。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行年渐晚,深知人生本是一场寂寞,今日种种都是经年后的纸上墨痕。
    这一路,风尘,凄雨,寒雪都在衣上了,衣下的心仍是暖的,因尚有念着的事,想着的人,尚有条丝在牵引,不断向前。奔往那一处未知远近的所在,笃信一定可以抵达的。——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今日,且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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