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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日志

 
 

[原创]偷得半日  

2007-08-09 10:01:11|  分类: 陌上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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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得半日。
    实在受不住近来的忙碌与喧嚣,似乎止疼药也缓解不了头痛,从人影声浪中悄悄退出,择一处静谧地,掬一捧清冽的时光之泉洗心濯面。心里有着一丝丝的歉疚,觉得背弃了忠诚敦厚的生活,请原谅,这个不告而别的人。
    沏一盏茶,想起品茶的三道,一道苦若生命,二道甜若爱情,三道淡似微风。饮至第几道了?不想才好。
    一些片段象回放的电影,一幕幕映在眼前,彼时天宽地阔,彼时谈笑自如,彼时灵魂不在场。小小的记忆,无关怀念。生命的印迹常是这样,近的,模糊零乱,远的,更远的,倒是真切得宛手可掬。那个远去了的,分明也是自己,却不愿承认,习惯了称“你”。你在清风,我在明月。
    街头,一首老歌落入耳中。站定了,努力地想,原来,已经十几年不曾听。实在厌极了再提年华老去的话题,可是就有那样的时候,一个细微的情节变成一种沉重的力量击中你,疼,来不及躲避。那种时候很想把突起的思绪就地一掷,看时光粉身碎骨。
    昨日外出批卷遇着同学,去年还曾见过,今乍见竟不敢相认。惊于眉稍那凝结的愁,眼角那些细细的纹。是那个梳着马尾坐在前排的女孩吗?是那个低低的唤我瑾儿的姑娘吗?不是了。在她面前的我,也许一样的不堪入目吧,只是彼此都不说破,成为有目共睹的秘密。谈话有点语无伦次,移开目光,窗外,一小片风带走了薄薄的浮云。
    
    午后的光影斜斜地伸进来,翠竹,书架,地板,所到处都染上了暖暖的晕,连案头落着的轻灰都给人一种尘世的安心。
    摄影集子,重重的,摊在膝头。是极爱的一本。扉页上的老人,清癯的脸,稀疏的发,朴素的衣,投向远方的目光竟清如童子。是行走于天地间,赏尽风物,历尽人情,而后才有的大清,大悟。从雪域高原到山乡小寨,从漓江秀色到大漠云涌,不曾见过的飞流叠翠,想象不到的山野霞光。是另一个天地,不属于你,但一直存在着,等你。
    其实岁月静好,没有天崩地坼,没有恶疾灾祸,行在路上,也许遇着一场轻盈的雨,一朵盛开的花,一个喜欢的人,所有的时光都适合相遇。然后,所有的相遇都潜入心扉,或是绝尘而去。
    你想要什么?寻找,凡得到的,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原来,这就是你了。
    安身于世。今日餐桌上该备青菜还是鱼肉,那款衣裙该买浅粉还是纯白,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异地的朋友亲人……安置好眼下的一衣一食,理顺人情世故,不轻言盟誓,不妄断是非。再以纯净心睹四时景致,春来种树,秋扫落叶,有雨观雨,有风听风。踏踏实实地信任这人世间,笃信他给你苦,也能给你幸福。
    若你不甘,偏去苦苦扣问玄奥的天机,定要追溯世间一切的源头,以此成全你内心的富足,则无异于自制铁链锁住咽喉,一吐一吸都不能顺畅。你原该知道,这现世,由着你看,由着你听,由着你于天地间纵横驰骋,却唯独不能道破。
    那么,把这偷来的半日还给你。我,去过他们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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