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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日志

 
 

[原创]这个女人  

2007-08-18 11:22:11|  分类: 陌上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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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真象一个长舌妇,事无巨细,样样干预。

  

  “淑女和泼妇其实只一墙之隔。我是愿意安静地待在墙这边的,可是上帝欺人太甚,总有一天我也会翻墙而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敢看她的眼睛。

  她是另类。在很多人眼里。

  

  偶尔会有阳光一样纯粹的笑容,更多时候陷在一种萎蘼的状态里。用她自己的话说,这种生活不符合她的梦想。两个无法沟通的人在一起,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寂寞。在柴米油盐中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契合,是缘木求鱼。丈夫,一丈之距的那个男人,一丈之内你看得清,一丈之外便模糊。如果相处和爱情无关,不如分开吧。可是再不喜欢的地方,住得久了,离开时也会有种乡愁,感情也是一样吧。如果不能轻易分开,那就只能闭上一只眼睛。离婚又复婚以后的她一直很安静。孤独是什么?是鱼听到了大海的声音,可是它游不过去。

  

  多年前看到公园长椅上相依相偎的老夫妇,看到那份无言的爱意,在彼此面颊的纹理中一丝丝漾开去,会羡慕至极,这样的爱情一直存留在理想中。可是而今再次看到时却在想,也许他们并不甘心对方是自己的唯一,也许他们只是没有合适的年代分离。

  

  每个人最初的生命都是一匹白布,不管你怎样珍惜,都免不了要在生活的靛缸里浸染,最终面目全非。居于深山幽谷中的竹篱茅舍,春来赏花秋赏月,这种超脱于尘杂之外的情愫只适合在心里一闪而过。聪明的人连想都不去想。每天任由阳光一寸一寸从头顶移走,一次一次把影子拉得细长。生活中应该有点重要的事情发生,比如摔一跤,或者认识一个人。可是每天只能到喧闹中去忘却孤寂,然后在寂夜里把灵魂的衣一层一层剥去,生活无从选择。我们都这样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却早已一去千里。

  

  当初离婚的时候,她说,“我就是想知道没有你我能怎么样。”后来复婚的时候,她说,“原来没有你,我还是这样。”而那个人,真的是一直心如止水地站在原地未曾离开吗?在他的心里是不是也曾有过一些缠绕着丝丝疼痛的盘根错节。齐豫在歌里诠释着幸福:婚姻是违反天性的制度,让人忘却贪婪抵抗孤独,有人因此停驻,有人一生进进出出,都需要祝福。

  

  据说鸵鸟在沙暴来的时候把头埋进沙丘里。它是不是也知道那个自欺欺人的词呢?无力改变现实,便学会等待,和在等待中祈祷。我们都是鸵鸟,都需要一个沙丘。一切恢复平静之后,把头抬起来,对自己说,什么也没来过,什么也没带走。

  而更多时候欲说还休。吃得下饭、睡得着觉、笑得出来,这人生三愿实现起来真难。我们都试图寻找一种有效的方式来慢慢咽下这卡在喉里的鲠。可是除了这单薄的文字我们无以寄托。可悲的是,文字于鲠,丝毫无用。

  

  “我竟然做着老师,不可思议。”我知道她是想飞的。却在还没学会飞翔的时候就被折断了翅膀。这个小城再怎样宁静和美丽也抵不过梦里的远方。如果工作只是谋生的手段,没有丝毫快乐可言,那么生活就已经失去了一半,卑微的心在另一半里茍延残喘。让年轻的心灿烂成一朵娉婷姣好的蔷薇,在安静的篱上瞩望春光,为什么这样难?

  

  我给她说书上看来的话,“万事随缘,心无增减。”她投来鄙夷的眼光。我只有无奈地笑。若超凡脱俗是痴人说梦,淡泊总可以一试吧,却发现越想接近的越发离得更远。酸、甜、苦、辣、咸百味杂陈之后,才会有“淡”,淡是生命中最深的味道。我想我们的生命里一定缺少某一种或几种味道,使得不能淡出。苏东坡有言,“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情。”望尘莫及。

  

   “有时我还会想起那个人。”她说,“他让我有了免役力。”曾有过那么一段日子,她不断地猜想着那些不曾参与不曾了解的过去。夜里那些忽明忽暗的灯火总能让她情不自已,想象另一窗灯火里的人,是酒酣耳热还是愁思不绝。真不能再去分辩那些情话的真假了,它太折磨胃和睡眠。她说,想着他摁灭烟蒂离开的姿势,心生生地疼。

   

    陌,倘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让你食不甘味,卧不安席,请倾你此刻的所有去珍惜。有一天你也会无力为继,下一个路口,就会向左走,向右走。会和我一样地抱怨——他待我太薄,我没有理由再让自己涉留此地。不知道她这算不算告诫。有的心,已经习惯了出走,只是远近不同。自知那只是一场流星雨,那份感情纵然美到极致,也不过是一份补白的爱。她笑着说,有一日真到了奈何桥畔,我得告诉那个干瘪清癯的婆子,别把我的碗盛得太满,难料我会把忘情水抖洒多少。



 

  未曾看到幸福的形状。她的眼底有些熄灭的灰烬。

  我们都如此恋栈生命,现实却永远与梦境隔水相望,我们都是疲倦的鱼,再也量不出两岸之间的距离,此岸到彼岸,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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