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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日志

 
 

[原创]碎影  

2007-08-17 09:13:28|  分类: 陌上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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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凋意,花未荼蘼,蝉也不减聒噪,可是他们说,秋天了。
    一个急急地上场,一个迟迟不肯谢幕,台下的人心里生出一丝不安,迎新和告别左右为难。又象一阵笑声惊醒一场恶梦,欢喜与忧伤举棋不定。
    我依然失眠依然吃那些大大小小的药片,依然在清静的午后趴在窗口看风景,以及听对面楼里传出的钢琴声。那种清静,是走在深夜的大街上,无人与你同行,也无人迎面相遇。想象有一天老得没有牙齿的时候,我就这样坐在窗口嚼回忆。
    “如果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总会在某个地方,再为你开一扇窗。”很有人情味的一句话,但总觉得象在说谎。那琴声初听没觉得怎样,听久了让人灰心,似乎是初学者一直在练同一首曲子,象一个人始终沉浸于一种心情。
    槐树的影子在墙上跳舞,风斜着嫉妒的眼光走过——它怎么可以那么幸福,而且是因为我才那么幸福。为什么我满世界里流浪,也没有谁把我留住。然后就在心里嘲笑一下臆想中的风和风后的自己。
    还会习惯地望向一个窗口,那里很久前消失过一只白色的猫。和一段明亮又安静的时光。对于那只猫的记忆让我伤感。人们总是在很短的时间里相处相恋,然后用长长的时光来祝福和想念。由两个人分享到一个人承担,营养香醇的奶换成苦涩凌人的茶,怎么都要咽下,个中滋味无从说。
    它去了哪里?他(她)去了哪里?他们都好吗?
    
    听一些老歌,听到泪眼婆娑。歌没什么特别,只是曾经在最美好的时光里喜欢过。而今歌依旧,时光老了。
    这个假期有足够的时间用来整理回忆,却发现没有一件事能够清晰完整地重现,试图制造一种氛围:避开颜色鲜艳的人潮,在轻柔暝色里,回到当时当地。结果只是徒劳。
    那是一种近似乡愁的感觉,你的亲友还生活在那片土地上,而你只能生活在那片土地给你的印象里。更让你惊慌不安的是,那些印象渐渐被时光腐蚀,你不得不一次次地整理和修葺。以至后来你开始怀疑,深埋记忆中的还是不是自己的故乡。
    那么,那些过往的时光不会再执着原来的面目回来了,是吗?
    
    可以缅怀过去,幻想未来,就是不屑于生活在这一刻。其实只有这一刻才是最真实最宝贵的。其实道理是懂的。一个自己过着世俗的幸福生活,另一个自己面目狰狞地为灵魂掘墓。一定有过许多微小的幸福来过,我却疏于记述。就象一个天真的孩子拎着快乐的口袋撞面而来,塞给我一些温暖干净的字又跑远了,我对这些字却无从处置,最后只好原地挖个坑,埋了。
    更不喜欢弄着这些潮湿的字喋喋不休,置于偌大的网络,如一滴泪落入海里,有谁能懂那份淡而不化的心情。希望把它们拿到秋天去风干,再来记述一些流年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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