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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日志

 
 

[原创]夜拾  

2007-07-27 11:02:56|  分类: 陌上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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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下我是盲人,只能在夜里拾星星。



一    夏夜玫瑰



夜如泼墨。

斗室里,喝很多的水,听很老的歌,看很深的夜,寂寥和落寞把灵魂漂成无色。

花与瓶似乎有着命定的默契。花对瓶说:你是可悲的,自以为是世上最浪漫的容器,岂知我的娇媚并不是为了取悦于你。瓶对花说:没有关系,只要你在我的怀里。

此刻,那支玫瑰一脸的倦容,经过了采摘它的手就不屑于再舒展花瓣。玫瑰的一生啊,蓓蕾时含情脉脉,少女般娇羞的期待芬芳着早春之夜;盛开时尽显风骚,浓艳的热情令真正爱花者望而却步;凋零时俯首啜泣,褪色的生命体会着霜天里纷纷而落的失意。



不是每一朵花都有幸死在采折它的手心里。



当第一朵玫瑰以情人节的名义成为年轻岁月里的第一份礼物时,那种似是而非的幸福曾在手心里蔓延,并且持续了很久。

永远不要做藤蔓,依附着别人生存,可是我把生活弄得乱七八糟。张爱玲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一个是红玫瑰,一个是白玫瑰: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就是衣襟上的一颗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谁有勇气去问生命中的那个人,你之于他,是哪一朵?



    依然有人喜欢承诺永生永世,没人去妄加评论。只是想,所谓永恒不过是一瞬的眷恋,守不住才成了永远。有一日穿过雾霭回望,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什么都没变。穿过红尘的林林总总,沾染了一身的倦怠风尘,恍惚悟得,对于幸福,也许可以无限接近,却永远不能抵达。



玫瑰终于垂下了头,完成了使命。更多的它承受不起。知命,宿命,穷其一生。坠入下一场没有痛苦的轮回。



世界安静得似乎没了喘息。守在窗下,守着黑,一动不动,心却走出了很远。

这样的夜里习惯了坐在黑暗中与时间对峙。岁月的手都磨出了茧,瞬间亦或十年,只有无声无息地沉淀。在生命的边缘,回味着海水的味道。落岸之鱼的眼泪与海无关了。那些丝丝缕缕的说不清来处和去处的旧事,纷纷扰扰地前来纠缠。真想借孟婆之技调一碗汤喝,用来忘却前生,忘却因果。



弃了花,倒掉水。瓶孤独着,欲哭无泪。



来生做株花,只负责美丽。





    二    夏夜淘网



月像一片薄冰,挂在温润的夜色里,不太协调,却真实。

把窗大开,让风随意进来。窗下的竹郁郁葱葱,疯长的竹叶闪动着鲜亮的绿。“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远没到如此地步,但真是喜竹。喜这只生纤叶、不染繁花的竹。可这竹太过清雅寂寥了,这个夏天,我正努力长成一株向日葵的模样。



    街边的花树在星空下影影绰绰。影子最单纯。人很多时候不愿面对真实,比如当我不愿意看人们的表情时,我就绕到他们的身后,看那些背影。

都在过一样的日子,说朴实的话,做平常的事。乐观的人平淡而恬然。也有那心灵枯竭者于虚幻中撷取点滴以求片刻慰籍。



    夜夜守屏,网络不是桃源胜地,那是薄冰上的行走,泡沫上的舞步。在这里相识相知的机缘真是难料。每个人都是一本书,有缘的人可以静心而坐,把自己宽宽阔阔地打开,相互翻阅。书里的内容若能够彼此吸引,便能相看得长久些,甚至可以一起翻到最后一页。若半途觉得索然无味,也只有缘尽相弃的结果了。



    擦肩过太多游走于网络的孤魂野鬼,深知都是网络这趟列车的乘客,到站了下车。谁人有幸寻得那样一处清静之地,与未曾谋面却心有灵犀的人静心而对,选择最淡的心事,娓娓道来;亦或倾情释放,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知足与惜福,人人都想,苦于没有机会。

现实中倦了,来了这里,在这里也倦了,再无可栖身之地。他们说爱是倏忽而至的,那么什么时候我能爱上晴朗的句子?期待着,只要它能发生,无论日里夜里。



    夜的黑里,思念的表情不为人知。在温润的窗前,在沉寂的空气里,竟有瞬间而起的疼痛无处面壁,与风月无关,与情爱无关。

 

    寂寞啊,你今夜又认识了谁?





三    夏夜码字



    夜里我决定码字。可是拉出键盘,才发现自己其实无话可说。一定要说,不能让自己哑了。



说说风景吧。春兰秋菊夏荷冬梅,都离我太远,松间明月石上清泉太过美好,描摹不出;断树残根枯枝萎叶又太过凄凉,不忍徒增伤感。

此刻有雨正敲打我窗,于是凭窗而立,却不敢伸手,很怕触及雨帘所遮掩的那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雨滴不急不密,颗颗如豆落在心版上铮铮有声。雨中的街道被霓虹染得色彩纷呈。有个撑着花伞的少女匆匆而过,不知急着去付谁的约。一个中年男人在泥泞中走,不,是踱,许是忘了带伞,由此成全一次梦想的浪漫……



    凉凉的雨丝飘进来,纠缠这一室的空寂。闻到了贬值的许诺发霉的味道,闻到了女孩嫁衣上香水的气息;看到了隔岸晴空之下璀璨的烟火,看到了剧院里那场歌止幕落的结局。一场夜雨,不知又断送了多少人的好梦。

尽力了,可是发现这样敲打出来的不象风景。



那么说说感情吧。这千古不衰的话题啊,该从哪里说起?说女人,男人。

每个女子在年轻的时候都做过同样的梦吧,就是等待一个多情的男子千山万水地来觅她,然后怀揣着柔柔的疼痛和幸福的甜蜜,在幽幽月华下携手相依,然后一起慢慢老去。但我知道女孩子大都失望。“要吻多少个青蛙才能吻到一个王子?”当过了没有勇气尝试做梦的时候,另一种悲哀又接踵而来,每个女子都会有背负明日黄花的苍凉与沉重。过尽千帆,终于明白与自己息息相通且能携手终老的那个人只是个幻影而已。



    关于男人,曾听过这样一个笑谈。有个演说家在台上说:“犯了错误并且能够承认错误的人是明智的,没有错误仍然承认自己犯了错误的人……”台下有人接着说:“是结了婚的男人。”这个故事可能让所有结了婚的男人都会心的一笑。其中未必显示了男人的胸襟,也未必赞扬婚姻的力量,更多的怕是无可奈何。谁又知道?在他们年轻的心里,是否也曾憧憬过一场又一场绚丽的烟花,而且不曾为璀璨之后落下的满地碎屑而忧虑呢?

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竟有了隐约的星,撑着困倦的眼不愿看我,即刻要坠入那没有瑕疵的梦,也想拥有一枕沉酣,可是无眠。后来,夜恹恹睡去,徒留灯和一屏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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