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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红尘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日志

 
 

[原创]守口如瓶  

2007-07-22 12:46:15|  分类: 陌上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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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在翻动草。孤独的树,站在风里自说自话。草与树,相依的前世,陌路的今生。

    雨不来,阳光也不热情,天空如同一个阴柔孤单的女子,在八月里蓄满心事。

    蝉的鸣叫于瞬间而起,如锋利的刀切割着午后的溽热与空寂。真不能把那叫做歌唱,聒燥而忘形,单调而绵长,寂寞的人诅咒它的执拗不息。而夏无限衷情。

    关了窗。关了红尘。

    

    久不持箫,执在手里细看竟已落了薄薄的尘。心生愧疚,象是冷落了知心的友人。乐器中最爱箫,以为它最有灵性,当配中秋之月,春晓之花,臆想中那持箫女子应是静若姣花照水,动似弱柳扶风。可是,闭了目,只听那箫音,实在容不得去想任何悦目的风景,只觉那澄澈之水在心底里缓缓流淌,沁凉入骨。

    吹一曲《追风的女儿》,给窗外的风听。

    

    听歌吹曲,好多年。歌声里的岁月深深浅浅。过耳无数,每一支都不同。

    有的歌,也许在周遭出现过很多次,也许早已成了身边人的最爱,可就是与自己无缘,不曾会过一面;

    有的歌,或是因名字不喜欢,或是只偶然的机会听了其中几句,不曾在意,如风掠过,心里不着一丝痕迹;

    有的歌,听到的当下着了迷,直入心径,一再地听,一再地反复欢喜。可是隔了数日,数月,再忆起竟觉得不过如此,不解当初的痴迷;

    有的歌,淡淡的,不夸张,不热烈,却注定了嵌入骨髓,用一秒种遇见,用一分钟喜欢,用一小时爱上,用一辈子才能忘掉。

    歌如此,人也是一样吧。

    

    夏末的风恹恹的,象是病了很久的人。突然想起辛弃疾的名字——一个千辛万苦治好一场病的男人。而眼下窗前的女子还是那女子,怕冷,像怕痛一样;常常想哭泣,像常常想笑一样;容易遗忘别人,像容易被别人遗忘一样。

    青春象提前散场的电影,遗憾又回味良久。不再苦想有什么能让我找回窗前的青春。不再用一种怀旧的方式感受时光的存在与流逝。终于心怀感伤又甘心承担。尝试着是否能在这简朴的生活里获得满足。很少再去书店,习惯了网上买书。因了一份懒惰。更因一种微薄的安慰。收到不同的远方寄来的包裹时,感觉是好的。象是礼物,虽然是给自己的,虽然知道里面是想要的书,还是会有种虚拟的满足和快乐。

    多年的胃疾在这个八月又卷土重来。疼痛似乎是时光留下的最清晰的印痕。不严重时应邀去做健美操,在舞蹈教室的大镜子里,看到自己柔软瘦弱的手臂象海藻一样,每一个动作都舞出妩媚而冷涩的风。对教练说,换人吧。

    年轻的女孩坐在小酒馆里,青绿的尖椒,一口,再一口,辛辣进入骨髓,她不动声色。坐在对面的恋人半信半疑,咬下去才知结果,一脸痛苦的表情。生活就象这样,忍。她笑着说,笑容清纯而坚韧。那是几十集韩剧里唯一记住的场景。

    

    这般的静默时光不可多,多了会觉得生命格外沉重。如同端坐在深而寂静的海底,裸露的心如水藻般柔顺光滑,又冰凉潮湿。

    行走。空气中,阳光和植物好闻的气味,让人安静又容易产生幻觉。我们都会伤心,在某一时刻,猝不及防。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只是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而相似的人,要么相爱,要么反目。不太敢深究人性的美丑,八月的行走,只为阳光下,寻找一张羞红的脸。

    有些东西,本该珍惜的,却因为当时的无心而丢掉了,日后也许会觉得惋惜。有些东西,在心里无足轻重,只不过是寂寞岁月的点缀,也就无所谓得失了。如果激情未曾似烟花般缩放得繁盛绝美,黑暗之中就不会有眩目的幻觉和回忆。

    抑或,有一日于暮烟残照里梳理你初白的发,心里突然有了疑问,是不是以为一直在回望,却不知心早已转过头来。原来是明白的,所谓无缘,就是任世上哪一条路,都不能与他同行。原来是明白的,没有人站在你来时的路上。原来是明白的,随时都在出发在告别在行走。

    

    推窗,青青杨柳,郁郁黄花。秋来后,夏日的记忆将散若微尘。

    生命轻灵,只是不要用忧愁作铅石去系它。慰藉了整个午后。

    躲在一首歌里,幻想一个淡淡笑起的理由。

    或许,从此对忧伤,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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